
棘冠海星并非纯珊瑚杀手:适度捕食反提升大... Features
根据悉尼大学发布、ScienceDaily 于 2026 年 11 月 1 日报道的一项新研究,长期背负“珊瑚杀手”恶名的棘冠海星,在大堡礁或许还有另一副面孔:当种群密度维持在低位时,这种浑身毒刺的捕食者反而可能为珊瑚多样性腾出空间。研究团队在 One Tree Island 研究站记录到,近 75% 的啃食事件结束后,珊瑚并未整株死亡。
考研资讯悉尼大学研究:75% 的啃食事件留下活珊瑚组织
论文题为《单个棘冠海星捕食后珊瑚啃食疤痕的命运》,2026 年 9 月发表在《生态学与进化》(Ecology and Evolution)第 16 卷第 9 期,DOI 编号为 10.1002/ece3.74285。第一作者 Shawna Foo 是悉尼大学生命与环境科学学院的 Horizon 研究员,合作者包括 Maria Byrne 教授等 6 人。调查地点设在悉尼大学 One Tree Island 研究站周边海域,这里属于保护区,鱼群结构相对完整,棘冠海星密度偏低,很少出现暴发式增长。研究人员逐一追踪海星啃食后留下的白色疤痕,检查疤痕边缘是否仍有活组织。Foo 表示:“在 One Tree 礁,棘冠海星每次进食消耗的珊瑚量相对稳定,吃完就转移,而不是把整株珊瑚啃光,因此经常留下活着的珊瑚组织。”这一观察与“海星所过之处珊瑚必死”的既有印象明显不同。
留学资讯四次大暴发:珊瑚杀手的名声从何而来
棘冠海星原产于澳大利亚大堡礁,成年个体直径可达数十厘米,体表密布含毒素的棘刺,主要啃食活珊瑚组织。真正让它声名狼藉的是种群暴发:自 1960 年代以来,大堡礁至少记录到四次大规模暴发,间隔大约 15 年,每次都造成大范围珊瑚死亡。法螺等大型海螺以及帝王鱼、笛鲷、石斑等礁鱼是其主要天敌,过度捕捞削弱了这种自上而下的控制。法新社在报道澳大利亚海洋科学研究所(AIMS)2022 年 8 月的监测数据时指出,大堡礁北段与中段的珊瑚覆盖率一度达到 36 年来的最高水平,说明珊瑚具备恢复能力,但恢复窗口正被频繁干扰不断压缩。以下时间线梳理了相关研究与事件。
科技热点| 时间 | 关键事件 | 数据与影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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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1960 年代以来 | 大堡礁记录到四次棘冠海星大暴发 | 约每 15 年一次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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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21 年 12 月 | 研究确认帝王鱼、笛鲷、石斑等礁鱼有助于压低海星数量 | 天敌控制机制获支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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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22 年 8 月 | AIMS 监测显示北段与中段珊瑚覆盖率达 36 年最高 | 36 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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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24 年 9 月 | 学界提出“退化礁体框架”,解释幼体海星如何在退化生境中存活 | 补充早期生活史环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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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26 年 9 月 | Foo 等论文发表于《生态学与进化》第 16 卷第 9 期 | 近 75% 啃食事件留下活组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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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26 年 11 月 1 日 | 悉尼大学正式发布研究成果 | 覆盖 6 名作者、1 处研究站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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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生珊瑚被压制,慢生珊瑚获得空间:珊瑚多样性如何提升
大堡礁的珊瑚并非同质。鹿角珊瑚科(Acroporidae)生长迅速、分枝细密,最容易在短期内占据大片礁面;蔷薇珊瑚(Montipora)与滨珊瑚(Porites)生长缓慢、结构致密。研究团队对比啃食疤痕的后续变化后发现,被啃食的快生鹿角珊瑚残留组织基本没能在受损区域重新覆盖,而生长较慢的蔷薇珊瑚与滨珊瑚却在伤口处逐步再生。Foo 解释:“低密度的棘冠海星通过啃食鹿角珊瑚这类快生种,为生长缓慢的珊瑚腾出空间,从而有助于提升珊瑚多样性。”这一结果把棘冠海星从“纯粹破坏者”的位置挪开,放进礁体竞争格局中重新审视——它们更像资源的调节者,而不是清道夫。
中间干扰假说:偶尔的捕食为何有利于珊瑚礁生态系统

论文共同作者、悉尼大学教授 Maria Byrne 把这一现象与生态学中的“中间干扰假说”联系起来。该假说认为,频率与强度适中的扰动能够阻止某一物种垄断资源,从而维持群落多样性。Byrne 表示:“我们的结果与中间干扰假说一致,这是生态学与保护生物学中的一个重要框架。”在珊瑚礁生态系统中,空间是核心竞争资源:若没有捕食者压制,鹿角珊瑚等快生种可能在数年内覆盖大面积礁面,慢生种与附生生物被挤出。低密度棘冠海星的啃食,相当于把连续的礁面打散成大小不一的斑块,为不同生长策略的珊瑚提供落脚点。这一机制并不为棘冠海星“洗白”——它只在种群数量处于自然低位时成立,一旦失控,同样的啃食行为就会转为持续性破坏。
全面清除棘冠海星,为何可能不是最佳方案
研究团队强调,结论绝不等于放任暴发。海星数量激增时,数月内就能把成片珊瑚啃食殆尽,礁体恢复往往需要十年以上。关键区别在于密度:处于自然水平的种群行使其捕食者角色,暴发种群才导致持续性衰退。Foo 表示:“必须区分棘冠海星作为珊瑚捕食者发挥的自然作用,与暴发造成的礁体持续退化。”对于防控实践,她进一步指出:“我们的工作有助于判断何时、为何要开展清除,以及清除应达到的生态终点。暴发被压制之后,目标不一定是从头清除每一只海星;人工清除需要与有力的海洋管理相配合,保护海星的天敌,把种群数量控制在低位。”这意味着,防控重点应从“清零”转向“压低密度、保护天敌、长期监测”的组合。
大堡礁棘冠海星暴发:管理目标该如何设定
研究的适用范围需要说明:调查点位于保护区内,鱼群健康、海星密度低,与昆士兰州沿岸频繁暴发的礁区条件并不相同。研究者也承认,保护区内的结论不能直接外推到已经进入暴发周期的海域。但对管理者仍有两点参考价值。其一,清除行动的终点需要明确——把海星密度压到不再造成净损失的水平,比追求绝对零个体更现实,也更节省潜水人力。其二,保护天敌与控制陆源营养输入同样关键,因为幼体海星的高存活率往往与富营养化水体中的藻类过剩有关。研究者建议把人工清除与禁渔区管理、长期密度监测结合,形成分级响应机制。
Q1:棘冠海星真的对珊瑚礁有益吗?
A1: 只在种群密度低时成立。研究显示,在 One Tree Island 一带,近 75% 的啃食事件后仍有活珊瑚组织残留,被压制的多是鹿角珊瑚等快生优势种,为蔷薇珊瑚、滨珊瑚等慢生种腾出空间。密度一旦失控,同样的捕食行为就会造成大范围珊瑚死亡。
Q2:这项研究是否意味着不必再清除棘冠海星?
A2: 不是。作者明确表示暴发仍是严重威胁,单次暴发可摧毁成片礁体。结论指向的是清除的“终点”:暴发被压制后不必追求完全清零,而应通过保护法螺、礁鱼等天敌与长期监测,把密度维持在低位。
棘冠海星的角色取决于数量:低密度时是礁体竞争的调节者,暴发时仍是毁灭者。这项研究提供的不是放弃干预的理由,而是一把更精细的标尺——清除要清到何处,才既不伤生态、又能守住珊瑚多样性。





